陈建锋推着轮椅,正在屋檐下跟父亲核对着今天的账目,视线也被蒸汽挡住了大半。
就是现在!
沈癞子心头狂跳。
他咽了口唾沫,借着卸柴火的动作,身子往大锅前凑了凑。
他的右手,悄悄地伸进了裤兜里。
那里,揣着一个牛皮纸包。
哪怕隔着布料,他也能感觉到那纸包的棱角,烫得他大腿根发麻。
只要把这东西抖进锅里……
二十块钱!
那可是整整二十块钱啊!
够他喝半年的散白酒,还能去县里的洗头房潇洒好几次!
沈癞子深吸一口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汗水。
左右一瞄。
没人看他。
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。
天助我也!
沈癞子猛地掏出右手,拇指已经抠开了纸包的一角,正准备把那一包灰白色的粉末,顺着蒸汽的掩护,抖进那锅浓香四溢的卤肉里!
然而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在距离他五米开外的墙根底下。
“咄!”
一声轻响。
那把正在劈柴的斧头,突然深深地剁进了木墩里。
紧接着。
一道灰色的残影,如同一头暴起的孤狼,毫无征兆地从蒸汽中射了出来!
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