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铁皮饼干盒早就塞不下了,零钱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滑,掉在挎斗里,铺了厚厚一层。
“爹……不够了!饭不够了!”
陈建锋看着见了底的保温桶,声音里带着点颤音。
既是激动的,也是累的。
这生意,火得有点不讲道理。
不到四十分钟。
两大桶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的卤肉饭,连个油花都没剩下。
桶壁上挂着的那点汤汁,都被铁牛用半个凉馒头擦得干干净净,一口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,一脸的陶醉。
“没了没了!明天赶早!”
陈大炮把大铁勺往空桶里一扔,嗓门洪亮。
没抢到饭的工人,一个个捶胸顿足,那表情比丢了钱还难受。
抢到饭的,蹲在墙角,护食护得像狼,谁要是敢多看一眼他碗里的肉,那眼神都能杀人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日头偏西,海风里带上了一丝凉意。
陈建锋瘫在轮椅上,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
他看着怀里那一堆乱糟糟的钞票,粗略估算了一下,这一中午,除去成本,净赚至少三十块!
三十块啊!
普通工人,一个月津贴也就这么多。
但这钱,挣得是真要命。
陈大炮坐在一块石头上,从兜里掏出烟盒。
手有些抖。
不是怕。
是肌肉痉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