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皮狗那一伙人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码头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煤渣味和汗酸味的喧嚣。
刚才那一出“徒手爆瓶、刀钉裤裆”的戏码,不仅没把这帮苦哈哈吓跑,反倒像是给那锅卤肉饭里加了一把最猛的辣椒面。
劲儿大!
带感!
“陈师傅!刚才那一脚,绝了!”
铁牛是个直肠子,端着那个大海碗,也不嫌刚才地上脏,一屁股坐在陈大炮脚边,那眼神,跟看亲爹似的。
“也就是咱们这片没部队,不然高低得给您整面锦旗!”
周围的工人们哄堂大笑。
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。
陈大炮没接茬。
他随手在那块油腻腻的抹布上擦了擦手,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玻璃,而是一块豆腐。
“别扯淡。”
陈大炮抄起大铁勺,在桶沿上敲了敲,发出“当当”的脆响。
“饭还要不要了?不要老子收摊了!”
“要要要!我要两碗!”
“给我来份三勺肉的!今天高兴,当过年了!”
队伍排得更长了。
甚至连隔壁货场那个看大门的老头,都把自己的搪瓷茶缸子拿来了,颤颤巍巍地挤在人堆里。
陈建锋坐在轮椅上,手忙脚乱地收钱、找零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一分、两分、五分……
虽说都是毛票,但耐不住量大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