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做梦!”
沈骨梁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就算是倒进海里喂王八,也不卖给你!”
陈大炮也不恼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看那块老上海手表。
“现在是下午两点。”
陈大炮指了指头顶毒辣的太阳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:
“再过一个小时,海风一吹,你那些鱼就会彻底发臭、长蛆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一毛钱,你还得倒贴钱请人把这些垃圾运走。”
“沈支书,你是聪明人。是拿着这一毛钱回去给村民买米下锅,还是抱着一堆臭肉讲你的骨气?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,陈大炮转过身,继续去擦他的摩托车,再没看沈骨梁一眼。
绝杀。
这是赤裸裸的阳谋。
老天爷站在陈大炮这一边。
沈骨梁僵在原地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回过头。
门外,几十个沈家村的汉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,只有对生存的渴望,和对那堆即将变成垃圾的鱼的绝望。
如果不卖,今天全村都要饿肚子。
他这个支书,明天就得被吐沫星子淹死。
沈骨梁的膝盖颤了一下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。
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