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我要吃那个酸的!我要吃酸的肉!”
这味道,在这个闷热潮湿、让人食欲全无的桑拿天里。
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直接撕开了那层粘腻的暑气。
陈家厨房里。
陈建锋蹲在灶坑边,哈喇子都快流到领口了。
“爸,差不多了吧?我替玉莲尝尝咸淡?”
他眼巴巴地盯着砂锅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滚蛋!”
陈大炮瞪了他一眼,拿个抹布垫着手,小心翼翼地把砂锅端了下来。
“这是救命药,你那是猪八戒吃人参果,糟践东西!”
盛出一小碗。
汤色清亮如茶,萝卜莹润如玉,鸭肉微微脱骨。
陈大炮端着碗,拿着勺子轻轻吹了吹,感觉温度正好不烫嘴了,这才端进里屋。
林玉莲还趴在床上,脸色煞白,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。
胃里空得难受,可一想到吃的就反胃。
“玉莲,起来喝一口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难得这么轻柔,跟哄小孩似的。
林玉莲皱着眉,本能地想摇头。
可那碗汤刚凑近。
那股子清冽的酸气一冲。
咦?
没恶心?
她试探着张开嘴,陈大炮稳稳地喂了一勺。
汤汁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