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躺会儿,十分钟,爸保准让你舒坦。”
说完,陈大炮转身出了屋,直奔院角的杂物间。
那是他的“军火库”。
除了那些木工家伙事儿,角落里还堆着几个从老家千里迢迢背过来的粗陶坛子。
上面封着黄泥,贴着红纸。
陈大炮蹲下身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珍宝。
他拍开一个坛子上的封泥。
“波——”
轻轻一声响。
一股子经历了岁月沉淀的酸香,瞬间溢了出来。
不冲鼻,不刺眼。
那是一种醇厚、绵长,带着点微微发酵气息的酸味。
就像是老酒,闻一口,腮帮子就忍不住发紧,口水止不住地分泌。
这是他老陈家的宝贝——老坛酸萝卜。
泡了足足三年。
用的全是深秋打霜后的心里美萝卜,脆,甜,没筋。
陈大炮伸手进坛子,捞出两根通体晶莹剔透、色泽如琥珀般的老酸萝卜。
在阳光下,这萝卜透着光,好看得像艺术品。
“今儿个,就靠你救命了。”
厨房里,灶火起。
陈大炮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会杀人技的老侦察兵。
而是一位在国宴后厨指点江山的顶级大厨。
院子里那只养了半个月、原本打算端午节祭祖吃的老麻鸭,今儿算是到寿了。
手起刀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