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陈大炮就扯着那破锣嗓子在院子里喊开了。
“建锋!建锋!赶紧起!”
“今儿不出摊了,先把货送到供销社,然后咱们去趟军区总院!”
声音很大,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还在睡梦中的林玉莲吓了一跳,披着衣服出来:
“爸,咋了?建锋腿疼了?”
陈大炮一边往那个防水帆布包里塞东西,一边大声说道:
“疼!昨晚这小子哼哼唧唧一宿,肯定是变天骨头缝里发炎了!”
“这腿可是咱老陈家的命根子,那一金条换来的,不能大意!”
“玉莲,你在家看家,我和建锋去医院复查,顺便拿点那个什么进口消炎药!”
陈建锋揉着惺忪的睡眼,被父亲从床上薅起来,一脸懵逼:“爸,我不疼啊……”
“我说你疼你就疼!”
陈大炮背对着院门,冲着儿子挤了挤眼睛,手里的动作却很粗暴,一把将陈建锋按在轮椅上。
“你懂个屁!这叫隐性疼痛!等你感觉到疼,那腿就得锯了!”
陈建锋虽然憨,但那是对他爹憨,人并不傻。
看到父亲那个眼神,他浑身的皮瞬间紧了。
有情况!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立刻配合地捂着大腿,哎哟哎哟地叫唤了两声:
“是……是有点不得劲,好像里面有针在扎。”
“听听!我说什么来着!”
陈大炮把那个洗得发白的防水帆布包往轮椅上一挂,故意把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还拍了拍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比命还重要,得随身带着!”
“走!”
爷俩风风火火地出了门。
那辆“坦克轮椅”轰隆隆地碾过地面,动静大得恨不得全院都知道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。
隔壁那扇紧闭的窗户帘子,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