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。
但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,在一瞬间眯成了一条缝,里面的精光,比这天上的月亮还要冷。
这仙人掌是他昨天才种下的。
位置极其刁钻,正好封死了隔壁翻墙过来的必经之路。
这布条,是新的。
这面料……
陈大炮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。
隔壁那个斯斯文文、总是戴着眼镜、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“孙老师”。
孙伟民。
“呵。”
陈大炮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冷笑,像是老狼在磨牙。
耗子终究是耐不住性子,想进米缸了。
但他没有声张,也没有去摘那块布条。
他若无其事地解开裤腰带,对着墙根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尿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声音不大,刚好能传到隔壁去。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,战士打靶把营归……”
尿完,抖了抖,系上裤子,转身回屋。
一切如常。
只是在关上堂屋木门的那一瞬间,陈大炮从门后的柴火堆里,抽出了一根极细的头发丝。
他把头发丝沾了点唾沫,横着粘在了门缝的最下端。
如果不趴在地上拿放大镜看,谁也发现不了这根头发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吹灭了灯,躺在那个行军床上。
黑暗中,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把杀猪刀。
刀锋冰凉。
让人安心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