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想在这个院子里立住脚,光靠我手里这把杀猪刀不行。”
“你得有你自己的刀。”
林玉莲咬着嘴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自己的……刀?
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纤细的手。
这双手,会绣花,会弹琴,会写字,可从来没握过刀。
“爸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还在抖,但没有退缩。
陈大炮笑了。
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,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赞赏。
他指了指桌上那篮子萝卜皮和鱼皮。
“咱们是做大生意的。”
“生意人,讲究的是和气生财,但也讲究个手段。”
“这些婆娘为啥嚼舌根?”
“因为眼红,因为嫉妒,因为觉得咱们吃肉,她们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“既然这样。”
“那你就给她们点汤喝。”
陈大炮凑近了一些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传授什么绝世兵法。
“把这萝卜皮腌了。”
“用你们上海人的法子,弄得精细点,漂亮点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陈大炮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请她们来吃。”
“特别是那个叫得最欢的桂花嫂,一定要请。”
“记住,软刀子割肉,才最疼,也最让人没脾气。”
……
下午三点。
太阳稍微偏西,海风里多了几分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