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在他手里细得像牛毛一样的绣花针,此刻却像是长了眼睛,听话得不可思议。
压脚落下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密集而清脆的声音,像是战场上的轻机枪扫射。
林玉莲看傻了。
她是真傻了。
眼前的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。
一个满脸横肉、胳膊上全是伤疤、杀过人见过血的硬汉,正坐在一台秀气的缝纫机前。
那双能捏碎敌人喉咙的大手,此刻正温柔地推送着布料。
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。
不到两分钟。
一块四四方方、锁了边、还是双层加厚的尿布,就从压脚后面吐了出来。
陈大炮拿起剪刀,咔嚓一声剪断线头。
把成品往林玉莲怀里一扔。
“看看。”
林玉莲接过来。
摸了摸。
这针脚,密得连水都泼不进去。
那线走的,直得像是在布上画了条线。
而且还是那种特殊的“回形针法”,怎么扯都扯不开,结实得吓人。
“爸……您……您还会这个?”
林玉莲的声音都在抖。
这公公,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?
“这有啥?”
陈大炮也不停脚,继续踩着踏板,嘴里叼着根烟,没点火,就是过个干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