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在老山,被服厂被炸了。”
“老子带着全班战士,愣是用缴获的几台破机子,给全团补了一个月的军装。”
“要是这点活都不会,那几年仗白打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林玉莲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看着公公那专注的侧脸,夕阳打在他那花白的寸头上,像是镀了一层金边。
这个男人。
上得了战场,下得了厨房。
能杀敌,能绣花。
有这样的爹在,哪怕天塌了,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“滴滴——”
就在这时。
墙角下,那几个埋在土里的空罐头瓶子,突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陈大炮的脚,猛地停住了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,瞬间代替了刚才的专注。
他并没有转头去看隔壁。
而是伸手拿起一块花布,那是给孙子做小被子的。
“玉莲啊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,带着一股子故意让人听见的粗犷。
“这尿布我缝得厚实。”
“咱陈家的种,以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,拉屎撒尿劲儿大。”
“我这针脚,就是拿去当沙袋用都不漏!”
“你以后就在屋里待着,少往墙根底下凑。”
“那边种的仙人掌刺多,别扎着我孙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