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大炮是谁?
那是侦察连的老班长!
电光火石之间,他手里的弹弓把子猛地往岩石缝里一卡,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那棵酸枣树的树根。
“哼!”
一声闷哼。
手掌被荆棘刺穿,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借力,翻身,上树。
动作一气呵成,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小腿肚子,出卖了他体力的透支。
半个小时后。
陈大炮下山了。
他那件跨栏背心被挂成了布条,胳膊上全是血道子,膝盖上也磕青了一大块。
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手里提着的编织袋里,沉甸甸的。
除了半袋子红得发紫的野酸枣,还有两只被绑了脚、还在扑腾的野山鸡。
那是他用弹弓,隔着二十米,一石子儿爆头打下来的。
……
回到家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陈大炮没顾上处理伤口。
他在院子里架起炉子,也不用煤油,直接劈了那棵倒掉的歪脖子树当柴火。
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汗水和泥土的脸。
洗枣,去核。
杀鸡,拔毛。
那动作,比在战场上拆地雷还要精细。
野山鸡切块,先用猛火爆炒去腥,再扔进砂锅里。
那一捧野酸枣,也不加糖,就那么扔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