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他鼻子动了动,目光锁定了窗外远处那片连绵的后山。
雨后的山,湿气重,但那股子泥土味里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甜气。
“等着。”
陈大炮扔下两个字,转身就走。
他回屋抄起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弹弓,又从墙角找了个编织袋,把裤腿一扎,换上了那双防滑的解放鞋。
“爸,天快黑了,你去哪?”林玉莲慌了。
“抓药!”
陈大炮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出了院子。
……
后山。
刚刮过台风的山路,根本不能叫路。
到处都是断树烂泥,石头上长满了青苔,滑得像抹了油。
陈大炮四十五岁了。
虽说身子骨硬朗,但这把老骨头毕竟不是铁打的。
“呼哧——呼哧——”
他喘着粗气,手脚并用,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停了下来。
这里长着一丛野酸枣树。
红彤彤的酸枣,指甲盖大小,经过风雨的洗礼,挂着水珠,透着一股子诱人的酸劲儿。
这玩意儿,不值钱。
但在现在的林玉莲嘴里,这就是救命的仙丹。
陈大炮伸手去摘。
脚下的烂泥一松。
“刺啦——”
整个人往下一滑。
若是换了普通人,这就滚下山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