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松树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手指上,泛着暖白色的光。
从万松书院出来之后两个人去了钱塘江边。
不是那种游客常去的观潮点,是一段比较偏的江堤。
以前谢微言在杭州工作压力大的时候,会一个人开车来这里吹风。
后来她带无邪来过一次,无邪说这个地方好,安静,能听到江水拍岸的声音,然后就变成了他们偶尔会来坐坐的地方。
江堤上的风比市区大很多,谢微言的头发被吹得飞起来,无邪把她羽绒服的帽子拉上去,又把围巾在她脖子上多绕了一圈。
“你以前一个人来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。”
“想工作,公司、项目、乱七八糟的,都是一些俗事。后来带你来的那次,想的就不是这些了。”
“想什么。”
“想以后,我们的以后。”谢微言靠在江堤的栏杆上,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江面,“想以后这些事都结束了,我们去哪里……想你会不会一直在我旁边……想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……”
她转头看着他,眸光温柔,“现在看来,都实现了。”
无邪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握住了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看着远处的江面。
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慢慢驶过,汽笛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。
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去了最后一个地方,谢微言在杭州的另一个住处。
不是之前那个小院,是她在杭州工作时常住的一套公寓,就在公司旁边。
后来她回北京了,这套公寓一直没卖,偶尔回杭州出差的时候还会住一住。
公寓在顶楼,不大,两室一厅。
推开门的时候,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,是保洁阿姨上周来打扫的时候,留下的清洁剂味道。
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无邪上次来的时候随手搁的一本建筑图集,封面落了一层薄灰。
无邪拿起那本图集翻了翻,翻到其中一页,那页上面有他用铅笔画的草图,是他帮一个朋友设计的小茶室的方案。
“这个茶室后来建成了吗?”
“建成了。在绍兴,就在解家老宅子旁边那条巷子里。赵师傅的徒弟帮忙盖的。老板是个小姑娘,卖龙井和定胜糕。
去年秋天我去绍兴看宅子进度的时候进去喝过一次茶,她说这是无邪老师设计的,不收钱。”
“哈哈,那她有没有认出来,你就是她口中的无邪老师?”谢微言促狭的问他。
无邪无奈一笑,“当然没有,她又不是我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