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无邪转过身,背对着那扇门。
“以前来过就行了。走吧,前面有家定胜糕,以前每次来河坊街你都要买一块。”
那家定胜糕的摊子还在老地方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看到无邪和谢微言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你们好久没来了!还是老样子,豆沙馅的?”
“对,两块。”阿姨熟练地打开蒸笼,用竹签挑了两块热腾腾的定胜糕,装在纸袋里递过来。
谢微言接过来,递了一块给无邪。
无邪咬了一口,豆沙馅甜而不腻,糯米皮软糯适中,“就是这个味道。上次吃还是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还是在北京的时候,老刘给我们寄的。”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,那时候你咬了一口,跟我推荐说‘姐姐这个好好吃’,表情跟个小孩子似的。”谢微言自己也咬了一口定胜糕。
“我当时就想,这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,还能因为一块定胜糕就高兴成这样,真难得。”
无邪低头看了看手里剩的半块定胜糕,又看了看谢微言,“我现在也这样。好吃的东西就是好吃,跟你一起吃更好吃。”
下午去了万松书院。
这个地方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
万松书院在万松岭上,要爬一段台阶。
无邪走在谢微言前面,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,生怕她跟不上。
谢微言被他看了好几次,终于忍不住说了句:“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,不用你每步都回头。”
无邪笑笑,却还是时刻关注着谢微言。
谢微言嘴上没再说什么,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泄露了出来。
书院里很安静,冬天的游客本来就少,今天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院子里的松树倒是绿得很精神,跟光秃秃的梧桐形成鲜明对比。
两个人走到明道堂门口,无邪在门槛前面停下来。
“第一次来的时候,你站在这个门槛外面跟我说,‘无邪,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在一起’。我当时站在这里,腿都软了。回去之后好几天都在想,是不是在做梦。”
“你那天回去的路上一直不说话。我以为你反悔了。”
“不是反悔。是在心里把你的话重复了无数遍,怕自己忘了。‘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在一起’——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能背出来。”
他看着她,圆圆的狗狗眼里带着笑,“你说的话我从来不会忘。”
他跨过门槛,在明道堂里转了一圈,然后出来站在她面前。
“姐姐,我以前总觉得运气不好。后来发现不是。我运气很好——因为遇到了你。从这里开始,从你跟我说那句话开始,我的人生就换了方向。”
谢微言伸手把他额前那撮头发拨到一边,手指在他太阳穴上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