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你还记得吗。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记得,你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,头都蒙住了。”
谢微言坐在床边,想起了什么,嘴角弯起来,“我半夜醒来看到旁边多了个蚕蛹,差点以为进贼了。”
无邪的耳根又红了,但他没有躲,而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,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金线,落在两个人的脚边。
“那天早上,醒过来之后,你跟我说'昨夜的事……是个意外。但既然已经发生了,我不想推卸责任',你跟我说,‘你以后,就是我的人了。我会照顾你’。我当时就想哭了。”
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。”
“因为不好意思,我本来就比你小,怕你嫌我幼稚,不过我现在敢说了。现在知道你是我老婆,是我姐姐,是把我从泥里拉出来的人。以前不敢说的话,现在都可以说了。以前不敢做的事,现在也敢做了。”
他抬起她的手,低头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落了一个吻。
那枚戒指和他自己手上那枚在阳光下折出同样微小的光,碰在一起,像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。
谢微言把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,手指穿过他的头发,“你以前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,怕自己不够好,怕配不上我。我以前就想告诉你——你不用那么好,你做你自己就行。”
无邪抬起头看着她,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轻,但谢微言听清了。
他说的是——“你是我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。”
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搂着他腰的手却不自觉的用力。
无邪低下头,在她脸侧落下一吻。
当时当日,此时此刻,俱是圆满。
……
下午两个人去了无邪在郊外买的那个小院。
这个院子是他自己修整好的,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,都是他亲手做的。
那时候他想跟谢微言求婚,二叔给他的铺子,被他第一时间就在杭州郊外,和人买了这个院子。
自己画图纸自己和泥垒墙,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弄的。
院子不大,但布局很用心,正屋三间,坐北朝南,前院铺了青砖,后院种了一小片竹子。
正屋的窗户是他自己设计的,用的是绍兴老宅那种传统的格子窗样式,但改了尺寸,采光更好。
谢微言推开门的时候,看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
不是原来那棵,原来那棵在他修院子的时候移栽到后院了,这棵是新种的,已经比人高了。
树干上还绑着一根红绸带,是那时候他求婚的时候,他和鹏子他们一起布置的。红绸带被风吹日晒了这么久的时间,颜色淡了一些,但还牢牢地绑在树干上,似乎提醒着他们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