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谢微言肩膀上不肯起来,眼尾下垂,嘴角往下撇,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。
解雨臣在旁边端着酒杯,把脸转向窗外。
他觉得再看下去,自己会被这对夫妻的腻歪劲儿齁到,但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,出卖了他。
他觉得无邪刚才那个样子实在太丢人了,被黑瞎子绊得差点扑进鸡盘子里,爬起来还要靠张起灵出手帮忙才能打到人,打完人还要靠老婆安慰。
但转念一想,他们这群人里除了张起灵,好像也没人能在黑瞎子手上讨到便宜。
算了,不嘲笑他了。
黑瞎子已经把钱揣好了,心满意足地端起碗继续吃毛肚,边吃边拿筷子朝张起灵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哑巴你刚才那个站位,我记下了。咱们回去再算账。”
张起灵头也没抬,继续吃鸡。
他面前那碟鸡骨头又高了一层。
他对这四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和嘴上打仗完全不在意,整个人沉浸在吃鸡的世界里,八风不动。
无邪控诉完了之后坐回椅子里,还是气鼓鼓的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,放下之后忽然又开口了,
“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帮我拿个主意?姓谢还是姓解?”
解雨臣放下酒杯,看着无邪,“姓解。解这个姓,跟了我这么久,多你一个不多。而且你修的那个绍兴老宅本来就姓解,你太外公姓解,你奶奶也姓解。你姓解,名正言顺。”
谢微言瞥了抢先一步的解雨臣一眼,把茶杯放在桌上,“姓谢。你跟我姓,以后就是谢无邪,这多好听?而且你在设计院和考古队用的名字都不用改缩写,工牌重做就行。”
解雨臣看了谢微言一眼,“绍兴那个宅子姓解。他修了解家的宅子,就该姓解。”
谢微言回看了他一眼,“他每天回家进的是谢家的门,户口本上配偶栏写的是谢微言,姓谢更方便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姓解就不能进你家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