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女士是被从二楼带下来的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袍,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冷硬只用了几秒。
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
“到了派出所你可以联系律师。”
关女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摆着的一张全家福。
那是她和两个双胞胎在国外的合影。
然后她被带上了警车。
公安搜查关家老宅的时候带走了一箱文件和一个小保险柜。
保险柜里存着关家几十年来跟各方势力的往来记录,还有几份关少安和关女士之间的私人信件。
那些信件的内容足以证明,关女士在知情且主动的情况下,通过关少安从医院抱走了一名产妇的新生儿,并将其冒名登记为自己和无一穷的儿子。
信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写进了起诉书。
“孩子已到手,一切按计划进行。勿念。”
无邪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设计院改山西戏台的数据。
电话是杭州公安局打来的,说无一穷和关女士已经被正式批捕,涉案证据确凿,案件进入司法程序。
作为案件的直接受害人,他有权利了解案情进展。
无邪握着手机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。
实习生探过头来问他怎么了。
他说没事。
然后拿起手机给谢微言打了个电话。
谢微言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,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份协议被交上去的时候,这一天的到来就是时间问题了。还有别的吗。”
“还有。汪家的运算部被端了,公安部统一收网,在三个省同时行动。核心成员全部落网,设备和数据全部查获。小花和黑瞎子他们都参与了这次行动。”
谢微言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意外。
“运算部——就是负责信息分析和长期渗透的那个部门。汪家最后一个职能部门。端了就对了。这种搞数据分析的才是最危险的,他们能在一堆公开信息里拼出一个人的全部行踪。”
“张海客说黑瞎子在一个废弃林场里抓到了运算部的核心成员,那人养了两条狗。小哥在林子里蹲了十分钟等他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那人跑了不到两百米就被按住了。”
谢微言轻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