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接了一句:“不,这不叫玄学。这叫在拍卖行里泡了十几年练出来的眼睛,比CFA好使。”
解雨臣本人对这些评价一概不接。
有人当面叫他财神爷,他说:“你叫我解工就行。”
有人问他投资的诀窍,他说:“没有诀窍,就是多看多想多跑现场。”
有人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敢第一个签字,他说:“不是我第一个签,是周科长签的,我只是给意见。”
周科长在旁边听了补了一句:“你给的意见每次都准,我不签显得我像个傻子。”
第五周周末,无邪和谢微言来经济部附近办事,顺道约解雨臣吃午饭。
三个人坐在经济部食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面,无邪端着餐盘看着解雨臣面前那碗比别人多了半份红烧肉的饭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小花,我听说你们食堂大师傅都多给你打肉。”
“大师傅是东北人,我帮他老家批了个食品厂的项目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还因为他侄子在那厂里找到了工作。”
谢微言坐在对面端着茶杯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在经济部混得比在拍卖行还如鱼得水。”
解雨臣把筷子放下。
“不一样。拍卖行是让东西找到该去的地方。经济部是让钱找到该去的地方。本质上是一回事,但这边影响的人更多。一个食品厂批下去,能带动一整个乡镇的就业。”
无邪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花跟当年在九门里周旋的那个解雨臣判若两人。
那时候的解雨臣是把刀,每一句话都经过精确计算,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在夹缝里求生。
现在这把刀被收进了刀鞘里,放在了一个能让他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。
无邪端起餐盘里的汤碗喝了一口。
“小花,你借调期满之后还续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看情况。”
谢微言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陈司长跟我通过电话,说想把你正式调过来。你怎么想。”
“宝盛那边还有一摊子事,不能说扔就扔。”
“宝盛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。你现在管的那几个科室,换个职业经理人来未必管得了。”
解雨臣没有接话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