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谢微言去村里买鸡蛋,回来的时候在农庄里看到一只猫。
那是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,大概三四个月大,正趴在花坛边上晒太阳。
它的花色分布很有意思,左边眼圈是黑的,右边眼圈是白的,像戴了半边面具。
谢微言蹲下来伸出手,它警觉地竖起耳朵看了她一眼,然后从花坛上跳下来,迈着猫步走到她面前,闻了闻她的手指,又走开了。
不是那种怕人的猫,也不是那种黏人的猫,是一种很有分寸感的猫,愿意跟你打个招呼,但不会因为你蹲下来就立刻翻肚皮。
谢微言回家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手机里拍的那张奶牛猫的照片给无邪看,“你看这只猫,在小区花坛那边。左边眼睛是黑的,右边是白的,像戴了半边面具。”
无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,“挺好看的。你想养?”
谢微言点了点头,“想,但得按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古人养猫要下聘书。聘猫如聘妇,得写聘猫书,还得带聘礼。你以为随便一只猫就能跟你回家?你得让它同意才行。”
无邪靠在沙发上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是想拉他一起做这件事,但他没有拆穿,“聘礼一般带什么?”
“应该是盐和鱼干。古人是给猫主人送盐,给猫送鱼干。这只没有主人,就把鱼干直接给它。你帮我写聘猫书吧?你的字写得好,龚教授都夸过的。”
“龚教授夸的是我的论文,不是我的字。”
“哎呀,反正都差不多,你写不写?”谢微言伸出手作势要拧他。
“写,你让写就写。”无邪连忙答应。
无邪从书房找了一张宣纸,是上次解雨臣来的时候带的那刀信笺,还没用过。
他把宣纸裁成窄窄的一条,用镇纸压好,拿起笔,蘸了墨,端端正正地写下两行字:“今有谢氏女,愿聘东君为伴。春分同赏花,冬至共温席。不求捕鼠之劳,唯愿相伴之谊。”
落款处空着,他把笔递给谢微言。
谢微言接过笔,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,又在那张纸的最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了两个字——“聘猫”。
然后把纸转过来给无邪看,“怎么样?”
无邪低头看了看,“可以。你这字写得比设计院的新同事好。”
谢微言白了他一眼,“你拿我跟设计院的新同事比?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你字写得好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明明是‘比新同事好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