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关鑫打来的。
那天下午无邪正蹲在溪边跟张起灵学怎么往鱼钩上挂红虫,手机震了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站起来走到一边接起来。
“喂,关鑫?”
“无邪哥,”关鑫的声音很低,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“奶奶走了,今天早上。她没受什么罪,睡过去的。我早上起来去给她送药,发现她已经……她走得很安详,跟睡着了一样。”
无邪站在溪边,溪水还在哗哗地流,张起灵还坐在石头上钓鱼,小橘蹲在他脚边甩尾巴。
他听着关鑫在电话那头说话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“我们马上回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,谢微言正好从屋里出来,端着两杯茶。
她本来想往溪边走的,看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就停下了脚步。
她什么也没问,走过来把他手里那根还捏着的红虫拿掉,用纸巾擦了擦他的手指。
“谁的电话?”
“关鑫打来的,他说奶奶走了……今天早上,睡过去的……”
谢微言把纸巾攥在手里,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去收拾东西,你给小花打电话。车钥匙在门廊挂钩上,我去拿。”
解雨臣接电话的时候,正在农庄书房里跟陈司长远程开会。
没一会儿,无邪就找来了。
无邪推开门站在门口,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,对着电脑说了一句“家里有急事先挂了”,合上电脑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奶奶走了。”
解雨臣没有问怎么走的,什么时候走的,谁通知的。
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说了一句“我去开车”。
三个人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
巷子里安安静静的,路灯还没亮。
院门虚掩着,门口没有摆花圈,没有挂白布。
关鑫大概在等他们来。
无邪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