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的。你穿的全是灰灰的衣服,一点都不好看。解爸爸说过,多看看好看的花儿,会让人心情变好。”
“解爸爸是谁?”
“解爸爸就是解爸爸呀,我解爸爸长得可好看了,跟你一样好看,不对,是比你还要还要好看!我解爸爸还会唱戏,他唱戏的时候也可好看可好看了。”
谢以宁从门槛上站起来,转过身面对他,双手叉腰,“他还比你温柔,他从不会凶我,你刚才又凶我了。”
“我刚才没有凶你。”陈皮咬牙,小丫头片子,吃他的住他的,还说别人比他好看!
“你说了‘我不需要绒花’,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的,黑爸爸说皱眉头就是在凶人。”
谢以宁学着他的样子,把眉头拧成一团,那表情看起来不像在生气,更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仓鼠。
陈皮看着她的表情,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零点几度。
“那你还想要什么?”
谢以宁眼睛一亮,哒哒哒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:“还要一个装蛐蛐的小笼子!我昨天在巷子口听到有蛐蛐在叫,黑爸爸说过,蛐蛐叫的声音越大越厉害,我要抓一只最厉害的送给我张爸爸。”
“张爸爸又是谁?”
“张爸爸就是张爸爸呀,我张爸爸会飞,还会用刀,他可厉害了!”
谢以宁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一下,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,变成了一种陈皮没见过的表情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害怕,还有迷茫。
“皮皮哥哥,”她趴在他膝盖上,声音忽然变得很小,“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不到我?”
陈皮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很生疏,像是第一次抱婴儿的人不知道该托哪里,但他的手掌很稳,拍在她脑袋上的节奏缓慢而踏实。
“找得到。”他说。
他不知道她说的“他们”是谁,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,小丫头说起来颠三倒四的,也说不明白。
但他觉得,这个小丫头被养得太好了。
那种好不是因为物质的富足,而是她骨子里有一种被深爱过的从容,那种从容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能装出来的。
谢以宁把脸埋在他膝盖上,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……
过了几天,陈皮发现谢以宁已经完全掌握了在这个家里生存的核心技能,撒娇、卖乖、生气了要哄、哄不好就冷战、冷战到一半发现有好吃的就单方面宣布和好。
这一整套连招打下来,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卡顿。
陈皮可不知道,这套连招是她在家的时候,对付她几个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