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你想画什么,就画在这个本子上。”解雨臣说,“画满了解爸爸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画!”谢以宁抱着文具盒就往屋里跑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从张起灵手里接过那个布包,“张爸爸这是剑吗?”
张起灵点点头。
谢以宁拆开布包,里面果然是一把木剑。
这次的剑比之前那几把,都要长一点,因为她又长高了。
剑身上刻了一道浅浅的纹路,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,像是一条极细的水流。
剑柄上缠了深色的布条,握感比光木头舒服很多。
“张爸爸,这个纹路是什么?”
“剑脊。”张起灵蹲下来,用手指沿着那条纹路从头划到尾,“有了这条线,剑就更直、更稳。出剑的时候,力道会沿着这条线走,不会偏。”
谢以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举着剑在院子里摆了个起手式。
那姿势是张起灵教她的,虽然一个四岁小孩摆出来,还带着几分奶气,但架势已经有了那么一点意思。
“张爸爸你看我站得对不对?”
张起灵走过来,用手背轻轻托了一下她握剑的手腕,把角度往上调了一点。
“对。”
黑瞎子在充气城堡旁边,一边系气球,一边跟解雨臣嘀咕:“哑巴教宁宝儿练剑,比揍我温柔多了。
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,他揍我的时候从不留手,对以宁就是手把手地调姿势。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。”
“你跟一个四岁小孩比待遇?”解雨臣睨了他一眼。
“我……”黑瞎子被噎得说不出话,最后憋出一句,“花儿爷你能不能有一次站在我这边?”
“我站在道理这边。”
黑瞎子翻了个白眼,把最后一个气球系在秋千绳上。
谢以宁看到那个系在秋千上的粉色气球,眼睛又亮了,跑过去踮着脚尖想够那个气球,够不着。
张起灵走到她身后,两只手放在她腋下,把她举了起来。
谢以宁伸手拍了一下气球,气球晃悠悠地荡开了,她咯咯笑着又去拍第二下。
谢爸爸和谢妈妈是九点半过来的。
谢爸爸今天穿了件新衬衫,领口扣得整整齐齐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一个大的一个小的。
谢妈妈跟在他后面,手里端着一个盖了保鲜膜的盘子,里面是她昨天做了一下午的桂花糕。
“姥姥!姥爷!”谢以宁从张起灵手里滑下来,哒哒哒的跑过去迎接。
她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,看到长辈手里拎着东西,就知道又有礼物可以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