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不会咬东西。”解雨臣把黑瞎子手里的摇铃拿过来看了看,确认没有小零件会掉下来之后才放在婴儿床旁边,“我带了个床铃,可以挂在婴儿床上。这几只小鸟都是手工缝的。”
“你们俩够了,我闺女,这是我亲闺女,你们想要闺女自己去生去,不要眼馋我闺女,哼,干爸有什么用。”无邪抱着女儿往后退了一步,试图捍卫自己作为亲爸的地位。
“是你闺女没错,也是我闺女。以宁,花儿干爸抱抱。”解雨臣伸出手,谢以宁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把脸转向黑瞎子,准确地说,是转向黑瞎子手里那个会响的小摇铃。
黑瞎子大喜过望,立刻把摇铃摇得叮当响。
无邪低头看着女儿那张淡定的小脸,说了一句“以宁你让爸爸很没面子”,然后转头冲厨房对着谢微言喊,“姐姐,你闺女被三个干爸抢走了。”
他委屈巴巴的对着谢微言告状。
谢微言端着茶杯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几个人闹着,笑得不行,“谁抢走了?又没出门,还在屋里,你急什么?”
张起灵从头到尾没有参与抢娃大战。
他只是在婴儿房角落里站着,等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抱完了,他才走近两步。
谢以宁躺在婴儿床里,看到他低头看着自己,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。
张起灵伸出一根手指让她攥住,她攥着他的手指往自己嘴里送,被他轻轻拦住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婴儿床旁边,是一枚木头雕的小鸡,他自己刻的,线条简洁但特别传神。
等她玩够了,张起灵才收回手,退回到角落里,继续安静地站着。
黑瞎子撇撇嘴,“你每次都这样,不抢不争,就等着以宁自己伸手,你这招比我们都高明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,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无邪看着这一幕,低头对女儿说:“以宁,你长大了别被这三个干爸骗了。黑爸最会花言巧语,花儿爸最会拿好东西收买你,小哥爸最会装可怜,你看他那张脸,往你面前一站你就主动伸手了。不像爸爸,爸爸什么都不会,只会亲你的小脚丫。你喜不喜欢爸爸亲你的小脚丫?喜欢的话你笑一个。”
谢以宁看着他,咧开嘴笑了,露出粉红色的牙床和小舌头。
无邪老父亲的心当场化了。
黑瞎子在旁边跟解雨臣嘀咕,“他又开始了,每天下班回来都要亲他闺女的脚丫子。”
解雨臣不以为意,“我也亲过,怎么了?”
黑瞎子立刻拔高了声音,“花儿爷你也亲过?”
解雨臣黑线,“我亲的是额头,不是脚丫子,她小脚丫子还包着呢。”
黑瞎子啧啧两声,“那也不行,你们父爱泛滥起来太可怕了,还是我比较理性,我就不偷亲小闺女。”
到了晚饭时间,三个干爸吃完了饭,才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无邪把女儿抱在怀里,看着三人出门的背影,低头对她小声说:“以宁,你长大了别告诉爸爸最喜欢哪个干爸。爸爸知道你肯定最喜欢爸爸,因为爸爸才是你的亲爸爸,他们只是干爸哈。”
谢以宁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,把脸埋在他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