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父女俩每天的“鸡同鸭讲”。
“以宁,爸爸今天改了三张图纸,组长说有一张的剖面线画偏了,其实没偏,是他老花眼。你长大了别学组长,该配眼镜就配眼镜。你干爸黑瞎子今天给我发了张照片,说以宁藤上长了蚜虫,他准备去农科院请专家来看。你长大了要是对种葡萄没兴趣,不用勉强,你黑爸那边我去回绝他,咱以宁才不要跟那个大黑耗子学。”
他握着女儿的小手,把她的小拳头轻轻掰开,用自己的食指塞进她掌心里,让她攥着。
“你小花干爸今天又加班了,陈司长给他安排了个新项目,他说周末才能过来看你,托我给你带了一本新的布书,上面有小熊猫。他上次给你念小兔子你笑了,他觉得你可能更喜欢小熊猫,这次专门买了本全是小熊猫的。你小哥干爸今天也在特调组,听说他们组里来了个新人,笨手笨脚的,第一天就把茶杯打翻了。你小哥干爸没说话,但据说用眼神把人吓得够呛。”
谢以宁睁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,偶尔挥一下小手,偶尔蹬一下小腿,偶尔打个哈欠,表示这个话题有点无聊。
无邪一点也不介意,把脸凑近她的小脚丫。
“你的脚丫子又长大了一点。今天张姐给你量了没有?”
张姐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:“量了,比上周长了好几个毫米!”
“好几个毫米!你长大了以后肯定是个高个子,随你妈。”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脚心。
谢以宁咯咯笑了一声,小腿蹬得更欢了。
他再亲一下,她又笑。
他连着亲了好几下,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,露出粉色的牙床,两只小胳膊在空中乱挥,藕节似的小腿蹬得沙发垫子咚咚响。
张姐端了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,笑着摇了摇头,“无邪,你喝水。抱了这么久了,要不要我接一下?”
“不用不用,我再抱一会儿。你去休息吧,晚饭我来做。”
张姐应了一声,转身往厨房走。
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跟周阿姨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个人又笑了。
解雨臣、黑瞎子和张起灵三个人是隔三差五就来。
解雨臣下班之后开车过来,黑瞎子和张起灵住得近,几乎是每天必到。
他们三人的到访时间通常会错开,但偶尔也会撞在一起,一撞上就开始明争暗斗地抢娃。
有一次三个人同时到了。
黑瞎子第一个进门,换了拖鞋直奔婴儿房。
解雨臣紧随其后,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。
张起灵最后一个进来,无声无息地站在婴儿房门口。
无邪正抱着女儿准备给她拍嗝,看到三个大男人鱼贯而入,立刻警觉地抱紧了娃。
“你们三个怎么又来了?”
“什么叫又,我们昨天就没来。昨天方组长临时加了个任务,我忙到半夜。以宁,黑爸来了,想没想我?你爸刚才是不是亲你脚丫子了?黑爸给你带了新玩具,你看这个小摇铃,能响,还能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