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宁小朋友满月之后,无邪的生活重心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。
以前他的日程表上排满了设计院的图纸、考古队的发掘报告、基金的修缮项目,现在他的日程表上只有一件事,他女儿。
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手,第二件事是去婴儿房找女儿。
周阿姨和张姐两个人把谢以宁带得很好,尿布换了,奶喂了,嗝拍了,正趴在婴儿床上睁着眼睛看头顶那个转转转的风铃。
无邪趴在婴儿床边,把手指伸过去让她攥住,她攥得紧紧的,小胳膊像藕节一样白白嫩嫩,蹬来蹬去可有劲了。
“宝宝今天乖不乖?有没有闹周阿姨?有没有好好喝奶?你妈呢?”
谢以宁松开他的手指,把拳头塞进自己嘴里啃。
他轻轻把她的手从嘴里拿出来,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小脚丫,她被他亲得咯咯笑,两个小脚丫蹬得更欢了。
谢微言从书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就看见一个大男人趴在婴儿床边上,对着一个刚满月的小丫头的脚丫子亲得乐此不疲,亲完左脚亲右脚。
旁边麻团卧在床尾,尾巴懒懒地甩着。谢微言摇了摇头,又缩回去继续看文件。
张姐路过婴儿房门口,往里探了个头,正看到无邪蹲在婴儿床旁边,把谢以宁的小脚丫握在手心里,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脚心。
谢以宁咯咯笑了一声,小腿蹬来蹬去。
无邪再亲了一下,她又笑。
张姐退回厨房,站在门口跟正在择菜的周阿姨咬耳朵。
“周姐,小邪这孩子当爹当得比谁都认真。下班回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换了衣服就去抱娃。刚才又蹲在婴儿床旁边亲闺女的脚丫子,亲一下那丫头就笑一声,父女俩玩得可欢了。”
周阿姨把手里的菜放进水槽里,回头往婴儿房方向看了一眼,也笑了,“我带了这么多家,很少见到当爸的这么黏孩子的。以前在别的雇主家,当爸的回家第一件事是开电视,第二件事是问饭好了没有。小邪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手,第二件事是换衣服,第三件事就是抱娃。这孩子,当爹当得比谁都上心。”
“可不是嘛,而且他每天出门前还要跟以宁说一大堆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张姐学着无邪的语气,压低声音:“爸爸去上班了,你在家乖乖的,想爸爸了就哭两声,爸爸能感应到。”
周阿姨噗嗤笑出来:“那以宁哭了吗?”
“以宁从来不哭。”
“那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那是因为她还没学会,等她学会了她肯定会哭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这都成了这个家里的常态了。
无邪每次刚下班回来,洗完手换完衣服,就把谢以宁从婴儿床里抱出来,放在沙发上,自己蹲在旁边,父女俩脸对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