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她在翻一本育儿杂志,上面有各种婴儿用品的广告,她翻到一页婴儿床的图片忽然想起来以前的事,随口说了一句“我以前出差住酒店的时候从来不想家,现在出个短差都想早点回来,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激素变化”。
无邪在旁边本来在给小满哥梳毛,听到这句话忽然站起来说了句“我去倒杯水”,然后就在厨房水槽前站了好久。
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,他没有转身,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拉过来放在心口上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没有,就是刚才梳毛的时候蹲太久,站起来有点猛。”
“嘴硬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我只是在想,你以前一个人扛那么多事,从来没喊过累。现在你怀孕了,腿抽筋、翻身难受、闻到蒜蓉犯恶心,这些事让你难受吧?你每次跟我说不舒服,我心里就揪一下。我觉得做得还不够……”
谢微言把脸贴在他后背上,他的背比前些年宽了不少,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没变,还是淡淡的柠檬味,跟刚结婚时一模一样。
她把无邪拉回客厅,按在沙发上坐好,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。
麻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,跳到无邪腿上,又从他腿上跳到谢微言旁边,在两个人之间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。
谢微言伸手摸了摸无邪的头发,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,跟以前一样,被她的手指拨乱了之后会翘起来一小撮。
谢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这颗脑袋,又看了看趴在他腿上的麻团,又看了看趴在沙发旁边狗窝里、正用那双浑浊但依旧温驯的眼睛看着这边的小满哥,觉得圆满了。
找好保姆和育儿嫂后,无邪特意提前和人说要面试。
面试保姆和育儿嫂那天是周六。
周阿姨比约定的时间,提前了十几分钟到,无邪开门的时候,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刚从菜市场买的青菜和两条鲫鱼。
“我想着来面试空着手不太好,就顺路带了些菜。这鱼是野生的,炖汤特别好。”她说话不紧不慢,声音很温和。
无邪请她进来坐下,给她倒了杯茶,然后拿出那个笔记本,开始很认真地提问。
“周阿姨,我想问一下,新生儿洗澡的水温应该多少度?脐带脱落之前怎么护理?黄疸一般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退?产妇月子期间的饮食有什么禁忌……我知道螃蟹、山楂、薏米不能吃,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?”
周阿姨一一回答。
她说新生儿洗澡水温三十七到三十八度,用手肘试水温最准;脐带脱落前要保持干燥,每天用酒精消毒;生理性黄疸一般产后两到三天出现,一周左右消退;月子期间的饮食要清淡易消化,不能太油腻,但要保证蛋白质摄入。
她的回答跟无邪笔记本上提前列好的标准答案逐一吻合,有的细节甚至比书上的更具体。
无邪又问了几个问题,然后在本子上打了个勾。
育儿嫂面试的时候,他同样问了一长串问题,婴儿抚触怎么做,怎么判断宝宝吃饱了没有,吐奶和呛奶怎么处理,新生儿常见皮疹怎么区分。
对方一一回答,态度专业而不急躁。
无邪又问了一句让谢微言有点意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