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得很好,妈放心了。”
“……谢谢妈。”
无邪销假回设计院上班之后,每天下午四点半准时收拾东西走人。
组长一开始还试图跟他商量加班的事,后来发现商量不通,也就默认了。
设计院几个年轻同事私下调侃说,无哥现在是被家里那口子拴住了。
无邪现在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换鞋洗手,第二件事是去厨房看今天煲的汤。
谢微言靠在沙发上,肚子已经显了,麻团窝在她腿边打盹。
无邪把汤端过来放在茶几上,又转身去厨房拿碗。
“今天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中午吃了什么?刘阿姨说孕期到了这个阶段要多补充蛋白质,我今天炖了鲫鱼豆腐汤。鲫鱼是早上王阿姨送来的,小哥又钓了两条,一条给我们一条自己吃。”
“中午吃了公司食堂的红烧排骨,然后开了两个会,回了几封邮件,下午三点的时候觉得有点困,靠在椅子上眯了半小时。你把汤放下,我自己会喝。你今天上班怎么样?”
“我画了三张图纸,改了两个方案,跟组长吵了一架。后来吵到总工那里,总工说两边都退一步。然后四点就到了,我就回来了。”
无邪把碗放在她面前,又转回厨房拿勺子。
“你跟你组长吵架还能准时下班?”
“吵架是吵架,下班是下班。两回事。我跟他说了,别的时候可以加班,现在不行。现在我得回家看老婆。”
谢微言端着汤碗喝了一口,鲫鱼汤炖得奶白,豆腐嫩得入口即化。
她看着无邪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折腾的背影,好像这个家就是他全部的地盘,跟他在工地上的探方一样,每一寸都是他的责任。
麻团大概是闻到了鱼汤的味道,从谢微言腿上跳下来,迈着猫步走到无邪脚边,蹭了一下他的小腿。
无邪低头看了它一眼,“这汤有盐,你不能喝。你的鱼干在柜子里,自己去拿。”
“喵。”
“撒娇也没用,鲫鱼是给姐姐和宝宝炖的。”
“喵喵。”
“说过了,你不用重复。去跟小满哥玩。”
麻团转身走了,尾巴甩得笔直,路过谢微言的时候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看看他,越来越不好说话了”。
说起来无邪有时候还是会哭。
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哭,就是眼圈悄悄红了,然后找个借口去厨房倒水,在水槽前站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