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拿起筷子,挑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。
谢以宁盯着他嚼了三下,确认他没有被毒死,这是黑瞎子教她的,出门在外,要等别人先吃,然后才放心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塞进嘴里。
嚼了一下,她的小脸皱了起来。
“不好吃?”
“面太软了。”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,放下筷子,很认真地说,“我爸爸煮的面比这个好吃。我爸爸煮的面不会煮得太软,汤也比这个香。这个面煮太久了,面都烂了。”
陈皮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碗面,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碗面。
他吃了这么多年这家面馆的面,从来没人说过不好吃。
“那你别吃了。”他放下筷子。
谢以宁低头看了看面,又看了看陈皮。
她其实还是很饿的,但她从小被无邪喂刁了嘴,谢微言无邪两人都会做饭,所以对食材的品控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解雨臣偶尔下厨那更是米其林水准,黑瞎子虽然手艺粗糙但胜在用料实在。
这碗面在她的味觉体系里,确实过不了关。
她把面碗推到一边,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陈皮看了她一眼,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铜板放在桌上,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谢以宁从长凳上滑下来,又伸手抓住了他的两根手指。
陈皮带着她走出面馆,拐进了隔壁一条巷子,巷子口有个卖糖油粑粑的小摊,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太太,看到陈皮也缩了缩脖子。
但陈皮只是指了指摊子上的糖油粑粑,老太太立刻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递过来。
谢以宁接过油纸包,咬了一口。
外皮酥脆,里面软糯,甜味恰到好处,不是那种齁甜,是带了一点点焦糖香的甜。
她的眼睛立刻亮了,整个人都精神了,三口就干掉了半个。
“好吃!”她把剩下的半个举到陈皮面前,“哥哥你咬一口!”
陈皮看着那半个被咬得七零八落的糖油粑粑,摇了摇头。
谢以宁收回手,把剩下半个又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:“这个比面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