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一穷在旁边哼了一声,那一声哼得很短,但里面的意思很清楚,活该。
“那无家的东西呢?”关女士终于问到了正题,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笑,但身体微微往前倾了,手指也捏紧了包带。
“大部分都收走了。”无邪说。
“收走了哪些?”无一穷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,力道没控制好,茶水溅出来两滴洒在桌面上,“老宅呢?”
“老宅没收了。”
“铺子呢?”
“该收的都收了。”
无一穷和关女士对视了一眼,那个对视很短,但无邪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冷笑了一声,果然。
“我听说……”关女士斟酌着用词,说得很慢,“没收的只是涉及案子的那部分,干净的资产还是保留了的?”
无邪没接话。
他已经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了,但他不想主动说,他想看看这两个人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“小邪,我们也是一家人。”关女士往前探了探身子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柔和,“你爸毕竟是吴家长子,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们也跟着操心。这次来就是想问问,剩下那些东西,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都过户到我名下了。”无邪也不打算藏着掖着,直说了。
空气又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无一穷往沙发靠背上一靠,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,姿态忽然变得很放松,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悬而未决的事。
“过户到你名下了?那……有多少?”关女士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点,但加得不够到位,卡在“亲切”和“贪婪”之间的某个尴尬位置。
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无邪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喝进去带着一股涩味。
无一穷的脸色变了,“你这是什么话?什么叫跟我没关系?我是你爸!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“是吗?”无邪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抬眼看着无一穷,眼神很平静,平静到让人不舒服,“无家出事的时候你在哪?三叔被抓的时候你在哪?二叔判刑的时候你在哪?老宅被贴封条那天,你又在哪?”
无一穷被他问得噎住了,脸色从灰白变成铁青。
关女士赶紧打圆场:“小邪,你爸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忙着勘探,脱不开身……”
“什么项目?让你忙的连回一次家都不行?”无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