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手电光。
她拿出手机看坐标,石匣村就在前面不到一里地。
她把手电咬在嘴里,往那个方向走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在黑夜里像一团巨大的黑影。
谢微言绕过老槐树,进了村子。石板路坑坑洼洼,她穿着运动鞋走得磕磕绊绊。
村东头第三家,院门是木头的,里面透出灯光。
黑瞎子靠在院墙外面,手里转着刀,看到谢微言,把刀收起来,压低声音说了句“弟妹,来了”。
谢微言问“无邪呢”。
黑瞎子摇了摇头,“来晚了。他们下墓了。下午就进了山,我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人了,不过无三省还留了人守在院子里,我们没打草惊蛇。”
谢微言攥紧了手,“墓在哪?”
“山上。从村后上山,走大概四十分钟。哑巴去探路了,还没回来。”
谢微言看了一眼黑瞎子身后的院墙,听到里面有脚步声,不急不慢,应该是留守的人。
她没进去,转身往村后走。
黑瞎子跟上来,“弟妹,天这么黑,山路不好走。等哑巴回来,我们一起去。”
谢微言没停,“不等了。你们等,我先上。”
黑瞎子张了张嘴,没再劝,跟在她后头。
两个人出了村子,后面是一条土路,两边是庄稼地,地里的秸秆茬子扎脚。
谢微言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黑瞎子跟在后头,把手电举高照着路。
走了十几分钟,张起灵从前面树丛里闪出来,帽子压着,看到谢微言和黑瞎子,说了一句“找到了。半山腰有个洞,洞口有新踩的脚印,应该是那里。”
谢微言问“能进去吗”,张起灵点了一下头。
三个人继续往上走。
山路越来越窄,两边是松树,树枝伸出来刮着衣服。
谢微言的运动鞋踩在碎石上打滑,她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黑瞎子伸手拉她起来,她说了声“没事”,继续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