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钿片缺了两块,但胶痕还在,能看出原来的纹样。
他在记录表上写下“螺钿片缺损,建议用传统鱼鳔胶回贴,不补新片”,又把尺寸和位置画了个简图标注清楚。
保管部的人接过去看了看,说了句“行,就按你的意见办”。
无邪收拾好东西,从库房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。
中午回设计院,在食堂碰见苏敏以前的工位上坐着一个新来的实习生,男的,戴眼镜,正低头扒饭。
无邪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,实习生抬头看了他一眼,叫了声“吴老师”。
无邪愣了一下,说“叫我名字就行”。实习生说“周工让我这么叫的”。
无邪没再纠正,低头吃饭。
下午周启铭把他叫进办公室,桌上放着故宫那批家具的鉴定报告汇总表。
“文物局那边说了,这批报告你出,周工你签字就行。”
周启铭把汇总表推过来,“还有,承德那个项目的补充数据你发给我了吗?”
“发了。昨晚发的。”
“我看了,可以。”
无邪回到工位,把鉴定报告按规范格式打了出来,在鉴定人一栏签了名,连同周启铭的复核签字一并交到文物局归档。
下班的时候,无邪又路过煎饼摊。
胖子正在收摊,瘦子在数钱。
看到无邪,瘦子抬起头,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。
“三爷寄来的,让转交给你。”
无邪接过去,信封上没写字,但摸上去里面有东西。
他拆开,里面是一沓钱,用橡皮筋扎着,旁边夹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份子钱,补的”四个字,没有落款。
无邪把钱点了一下,装进信封里,塞进背包,对瘦子说了句“谢了”。
瘦子摆摆手,继续数钱。
到家的时候谢微言还没回来。
无邪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系上围裙进了厨房。
冰箱里有鱼和青菜,他把鱼拿出来处理干净,在鱼身上划了几刀,抹了盐和料酒腌上,又淘了米。
谢微言进门的时候,鱼刚下锅,滋啦一声。
她换了鞋,看到茶几上的信封,拿起来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