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把抽屉里那张婚礼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无邪穿着中式礼服,头发梳上去,比他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成熟了不少。
谢微言穿着一件红色旗袍,挽着他的胳膊,笑得很自然。
他把照片放在桌上,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哑姐,帮我查一下,无邪现在在北京哪个设计院上班。”
“三爷,您不是知道吗?三爷之前不是查过?是北京市古建筑保护与修复设计研究院,跟周启铭的。”
无三省沉默了几秒,挂了电话,他都忘了。
他确实知道,胖子刚才也说过。
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。
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,看了一会儿,放进抽屉里,和那几条没回的短信一起锁起来。
既然如此,他也不能再被动下去了。
筹谋了十来年的这一局,不能就这样白费掉。
……
对于无三省这边的事,无邪事不知道的,挂了电话之后,他收拾好东西,就准备回去了。
周启铭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沓图纸,喊他过去看。
无邪走过去,周启铭把图纸摊在桌上,指着檐口节点详图的一处尺寸标注。
“这个位置,你标的和实测差了半毫米。半毫米,在图上看不出来,但施工的时候榫头进不去。”
无邪接过来看了一眼,拿铅笔在旁边重新算了一遍,把修正后的尺寸标在图上。
周启铭戴上老花镜又看了一遍,说了句“行了”,把图纸收回去。
无邪转身要走,周启铭又叫住他。
“你那个鉴定报告,文物局那边反馈回来了。说格式规范,数据扎实,让你继续保持。”
无邪说“好”,回到工位把那沓未完成的鉴定委托书整理好,按优先级排了序。
傍晚下班,无邪骑自行车路过煎饼摊,胖子正在收鏊子,瘦子在数钱。
无邪自然是认识这两个人的,以前在杭州就多次打过交道,更何况现在换到北京,这两个人也跟着出现,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安排。
不过无邪也不在意,只要别来打扰他的正常生活就行。
胖子抬头看到他,喊了一声“小三爷”。
无邪捏住刹车,一只脚撑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