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提前进方教授课题组的事我跟老方打过招呼了,需要协调实习时间跟我说。”
说完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新到的《文物鉴定工作规范修订版》递给他,“趁还没开学,把修订版看完。”
无邪接过规范翻了翻,修订版新增了一章关于木质文物鉴定标准化的内容,附录里还收了几个近年的典型案例,其中有一个案例的鉴定意见署名就是他。
他把规范放进背包里,从工位上拿起那盆仙人掌,苏敏走之前养的那盆,现在放在他这边已经好几个月了,从巴掌大长到了小臂高,刺比以前更硬,顶上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。
他浇了水,把它放回窗台上。
入了夏之后,北京的傍晚变得很长。
无邪和谢微言吃完饭,有时候会去附近那条银杏大道散步,从巷口走到尽头再走回来。
银杏叶子还是绿的,要到秋天才会黄,路灯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路面上洒了一地碎光。
“姐,你之前说等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考虑结婚。我们手头的事情算不算告一段落了?”
谢微言偏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耳朵已经红了,和几年前在楼外楼撞到她时一模一样。
她说,“汪家的事暂时收了,考研也考上了,设计院和新公司都上了正轨。算。”
无邪停下脚步,把她拉到路边的银杏树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深蓝色的丝绒盒面,边角磨得有点发白。
他把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戒指,铂金的,戒面上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,旁边刻了一圈极细的纹路。
那颗钻石确实比订婚时那枚大了一圈。
“这戒指是我用鉴定员的第一笔项目津贴买的。不大,但这次是我自己挣的。”
谢微言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,对着路灯的光看了看。
钻石不大,但切工很好,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出一小束彩色的光斑,落在她的掌心里。
“行。等手头的事忙完,我们去领证。”
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,伸出手给他看,纤细白净的手指上套着那枚戒指,刚刚好。
无邪低头看着她的手,忽然忍不住想落泪。
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,低下头在她掌心里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关了门,无邪把谢微言抵在玄关的墙上亲了很久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,手指碰到她肩胛骨的时候停了一下,然后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卧室的窗帘没拉,窗外的月光落在新换的床单上,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暗光里闪了一下,像一颗很小的星星。
他用被子把她裹好,手指卷着她的发梢一圈一圈地绕,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声音哑哑地叫了声“老婆”。
谢微言闭着眼睛笑了一下。明天再跟他说戒指确实比上次那枚大了一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