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尔木旧档里提到过,好几个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样本库,巴乃只是其中之一。
北京这边安插在更高层的保护伞还没被触及,郑怀远只是中层的执行者,真正能替他们压事的人还在暗处。”
谢微言点了点头。
她上次顺着郑怀远供出的名单往上查,查到文物系统里几个级别更高的名字时,线索就断了。
不是查不到,是有人在她查到之前就把相关档案调走了。
那个动作极快,悄无声息,但恰好说明上面还有人,而且这个人的反应速度很快,权限比郑怀远高出不止一个级别。
张海客也给她打过电话,说香港那边几个和汪家有业务往来的空壳公司,同时变更了法人代表,所有关联账目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清空,速度快得像演习过无数遍。
以汪家的谨慎程度,他们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
北京只是其中一个篮子。现在这个篮子被端了,其他篮子还在。
“先记着。这根线迟早要重新捡起来。但不是现在。”谢微言说完把那份断掉的线索清单锁进抽屉里。
无邪在旁边翻着故宫那批家具的鉴定报告草稿,抬头说了一句:“那就先放一放。他们撤了正好——我考研还要几个月,没空陪他们玩。”
考研成绩公布那天是三月中旬,比去年晚了几天。
无邪一大早就醒了,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,被谢微言拽下来按在餐桌前吃早饭。
他咬了两口包子就放下了,说“我去设计院等消息”,谢微言说“成绩又不会因为你坐在设计院里就提前出来”,他又把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。
十点多的时候方教授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无邪接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块包子,听到方教授说了句“恭喜你啊”,他把包子往茶几上一搁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谢微言看着他背对着她站了好一会儿,肩膀绷得很紧,然后转过身来,脸上是那种忍都忍不住的笑。
“多少?”谢微言端着水杯靠在沙发上。
“专业课总分排前三,政治英语都过了线。
”他把话筒捂住,压低声音说了个数字。
谢微言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走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恭喜无工正式成为无硕。”
方教授在电话里问他,愿不愿意暑假提前进课题组熟悉方向,无邪说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就去报到。
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成绩单打印出来,一份寄回杭州给方教授,一份放在周启铭桌上,还有一份用相框裱起来挂在公寓书桌上方,旁边就是去年裱好的毕业证书。
周启铭看了一眼成绩单,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
“行,研究生考上了,鉴定员证也到手了,你现在两边都不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