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组编码的最后一页被人撕走了,备注栏只有一个字,‘迁’。”
“迁到哪里?”
张起灵摇了摇头。
黑瞎子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。
“还用说吗,肯定是没死成,上头的人还盯着的。汪家在格尔木的据点被张家人端过一次,后来他们学乖了,把重要的实验对象都分散转移了。
齐羽要是真死了,他们就不会费这么大劲比对笔迹,既然还在比对,就说明他们自己也吃不准。这种时候他们只会两种方案并行:一边继续观察无邪到底是不是齐羽,一边找办法把他弄回去做进一步检测。”
“怎么检测?抽血?做DNA比对?还是直接用药测试?”谢微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黑瞎子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都有可能。汪家对尸鳖丹的研究分好几个阶段,第一阶段是耐受度测试,直接给药,观察宿主的排斥反应。
格尔木那批样本里,能扛过第一阶段的不超过三分之一。扛不过的,记录就断了。扛得过的,才会进入第二阶段——长程观察。”
“第二阶段观察什么?”
“寿命。体重、器官老化速度、伤口愈合周期——所有能衡量衰老的指标。
他们观察的周期是按年来算的。苏敏在他身边潜伏这么久,就是做第二阶段的长程观察。”
无邪沉默了。
他知道苏敏一直在记录他的作息和身体状况,但不知道这背后是一整套按实验阶段划分的系统工程。
谢微言把手覆在他手背上,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“现在汪家在北京的网被撕了个大口子,郑怀远交代了一批中层,外围盯梢的人被安保组遛得团团转,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?”
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两种可能。一种是收手,等风头过了再重新布网。另一种是——不等了,趁你们还没把他们的保护伞全部挖出来,直接动手。他们现在最想干的不是继续观察,是把你弄回去做检测。观察已经在苏敏手里做完了,剩下的就是抓人。”
“那张小哥呢?他们不是更想要小哥吗?”
“哑巴不一样。”黑瞎子偏头看了张起灵一眼,
“哑巴的体质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,但哑巴武力值太高,他们拿不住。
你不一样——你背后没有整个张家替你兜底,你有固定行程、固定工作地点,在文物局的专家名录上能找到,在设计院的项目公告里能查到。在他们眼里,你是更现实的目标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无邪把实验记录放回茶几上,“上次在承德他们露了底,这次要是还敢来,就别想再靠保释出去了。郑怀远已经倒了,公安口那个人也快了@他们上面的伞一把一把在收,我看他们还敢怎么折腾。”
谢微言从茶几上拿起那份实验记录翻到编码那一页,对照着郑怀远供出的名单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张海客:“这些编码你见过吗?”
张海客接过记录扫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