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,“他叫我‘吴先生’,不叫我‘齐先生’。”
谢微言拿起名片对着灯光看了看,纸质普通,凸版印刷,电话号码是北京的座机号。
她拨了安保组老李的电话,让他查一下这个号码的登记信息。
半小时后老李回电话说,那个号码是一家贸易公司的公开业务电话,公司注册地在北京,法人代表姓汪,具体叫什么查不到,工商那边没有联网,信息滞后。
“至少他们不打算再躲了。”谢微言把名片放在茶几上,
“从匿名盯梢到主动递名片,说明策略变了。之前是想摸清你的规律,现在是想建立直接接触渠道。
这是往回收了一点,但也更危险了一点,因为一旦有了直接接触,后续不管是套话还是试探都有了借口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跟他说。”无邪拿起那张名片又看了看,“下次他要是再出现,我就当普通熟人打招呼,‘汪经理早’‘汪经理吃了吗’,他越是想套近乎,我越是要让他知道我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”
谢微言让他注意分寸,无邪说放心好了,在杭州被三叔的人跟了好几个月,和被汪家的人跟了半年,别的没学会,怎么跟盯梢的人打哈哈,他已经很熟练了。
他把汪明远的名片放进抽屉里,和老李整理的那些盯梢档案摆在一起。
他没把这次的事当一回事,只在心里暗暗戒备着,但他没想到,小汪总再次出现,会是在不久后。
这次不是在巷口,而是在设计院附近那条街上。
无邪下班推着自行车刚出大门,汪明远从街对面的煎饼摊旁边走过来,手里提着两杯咖啡。
“无先生,又见面了。正好路过,多买了一杯,您喝不喝?”他把其中一杯往无邪面前递了递。
无邪看了那杯咖啡一眼,没接。
“汪经理客气。我骑车不方便拿。”
汪明远也不勉强,把咖啡放在车后座上,自己端着另一杯喝了一口。
“上次忘了介绍,我在北京做点小生意,跟文物局那边也有些业务往来。
听说无先生最近在跟他们合作一批木构件鉴定,正好我这边有个客户,对明清木雕感兴趣,想找个懂行的人,帮忙看看东西。报酬按市场价来,不知道无先生有没有兴趣?”
“汪经理消息灵通。不过我接项目都走设计院正式委托,私下接活不合规矩。您客户要是真有需要,可以让文物局那边出正式委托函。”
汪明远笑了笑,换了个话题,“无先生周末一般都做什么?北京这季节适合爬山,香山的叶子快红了。”
“周末在家复习考研,不怎么出门。”
“考研?无先生都已经是文物局的特聘鉴定员了,还打算继续读书?”
“多读点书总没坏处。”无邪把自行车脚撑踢开,跨上车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