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写了,明天发。”
解雨臣挂了电话,让解大把公告草稿送到书房。
他看了一遍,改了措辞:“解某自八岁接掌解家,近十余年间恪尽职守,勤勉经营,今因个人身体原因,自愿卸任家主一职;所辖铺产已全部移交家族,后续不再参与解家运营。”
很克制。
不抱怨,不诉苦,不说任何可能被借题发挥的东西。
黑瞎子凑过来,偏头瞄了一眼公告,用打火机敲了敲桌面,“你这公告写得跟公司财报似的。”
解雨臣没有反驳,把公告装进信封,让解三送到邮局,按九门各家的地址寄了出去。
无三省想来想去,还是不甘心无邪和解雨臣都要脱离控制,他拨了好几通电话给无邪,都没人接。
无邪的小灵通放在客厅茶几上,人在厨房里检查冰箱。
出门之前谢微言说了句冰箱隔板有点松,他拿螺丝刀拧了几下,拧完洗了手出来才看到屏幕上一串未接来电,全是他三叔的名字。
他拿起小灵通看了一会儿,翻到三叔的号码,手指悬在上面,停了几秒,把小灵通放下了。
他走到客厅落地窗边,看着窗外的京城的夜景。
解雨臣今天打电话来时,说了一句话让他反复回想,“我不欠解家什么。”
无邪想,他也不欠无家什么。
这个念头以前只是模糊地浮在脑子里,现在它清楚地落了地。
他拿起小灵通发了条短信给解雨臣,“卸任的事三叔打电话找我了,我没接到。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。”
解雨臣回了一条:“不用。你把你自己的事定好。”
“我的事就是订婚。你要不要来当伴郎?”
“让瞎子当,我坐主桌。”
无邪看着屏幕笑了一下,把小灵通揣回口袋。
谢微言从书房出来倒水,路过他身边问了一句“笑什么”,他说“小花说他不当伴郎要坐主桌”。
谢微言想了想也笑了,“那你告没告诉他主桌在娘家人区还是在婆家人区?”
无邪呆愣,“对哦,我忘记问了。”
“不过,订婚也需要伴郎吗?”
谢微言的话问出来,同为新手的无邪和她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