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把蓝色文件夹抽出来,放在自己面前,“房子有一套是我父亲当年和母亲结婚时候住的,有几套是我后来自己买的,这些都是我自己的。铺子是解家的,还给解家。”
解大没再说话,转身去打电话。
他按解雨臣给的名单,一个一个通知解家旁支,二房解荣、四房解庆、五房解平、六房解明、七房解安,还有几个更远一些的支系。
电话里说的都是同一句话,“家主有要事相商,明日十点,老宅正厅。”
第二天一早,解家老宅的正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红木太师椅沿着两侧排开,茶几上摆着青花瓷盖碗,茶是刚沏的龙井,茶叶还竖着浮在水里,茶杯摆了一排。。
管家在门口站着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每进来一个人就在名字后面打个勾。
解大带着几个人守在正厅门口,腰间别着对讲机,解三在外面院子里巡查。
九点半,四房解庆先到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,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咔咔响,看到桌上那些档案袋愣了一下,“这是干什么?”
“四叔先坐,等人齐了再说。”解雨臣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茶杯,语气和平时待客一样客气。
他今天还是穿了一件粉色衬衫,袖扣是银色的,头发全部往后梳,露出额头,整个人锋芒毕露。
解荣、解明、解安也先后脚到了,三个人各自落座。
解安和平常一样端着茶杯不说话,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档案袋,在“宝盛集团”那个红色文件夹上多停了一瞬。
最后到的是五房的人。
解平本人在逃,来的是他的长子解晖。
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灰色衬衫,袖口系得很整齐,五官里依稀看得出当年那个五房嫡子的影子。
他一进门就站在那里不动了,仿佛入席不是一个选项。
解雨臣没让他站着,“坐吧。”解晖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档案袋,走到最末的位置坐下来,把手放在膝盖上。
十点整,人到齐了,加上几个还在北京没走远的老掌柜,把正厅两排椅子坐得满满当当。。
解雨臣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,今天请大家来,是有一件事要当面说清楚。我从八岁接掌解家,到现在快二十年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正厅拢音,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这些年解家的铺子、产业、账目,都在这里。”
他伸手指了一下桌上那二十三个档案袋,“每一个铺子的经营状况、盈亏明细、税务凭证,全部整理好了,你们可以随时核查。”
解荣皱着眉头想打断他,被解安一个眼神按住了。
解庆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茶水溅出来几滴,但他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