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几步,把袖子卷到手肘,站定在孙成面前。
那人看着他,不知道他是谁,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无邪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把那张肿得变形的脸掰正了,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孙成被揪得脖子后仰,喉管暴露在空气中,嘴唇发抖。
“你撞的那辆车上,有我女朋友。她左小腿骨折,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,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。”
无邪没有大吼大叫,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孙成听着比挨打更害怕。
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,又抬脚狠狠踹在那人腹部。
他这会儿才展现出来平常被温润和乖巧掩盖住的一些狠戾,宛如被人动了地盘的狼崽子,一点都不狗了。
孙成闷哼一声,身体弓起来,椅子腿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无邪这一脚用了全力,但他的怒意没有因此消散半点。
他弯下腰揪着孙成的头发把他扯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该庆幸我女朋友恢复得不错,没有落下残疾。让你蹲大牢是轻饶了你。不过,该还还是要还的。”
说完,他抡起一旁的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棍子,咬着牙发狠的砸在了那叫孙成的人的腿上,只听一声惨叫,伴着咔嚓一声,孙成的小腿明显断了。
这一下,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。
他松开手,直起身,转身走回解雨臣旁边。
解雨臣见惯了血腥,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他动容,他只是没想到,无邪居然还有这样一面,看来真的是被碰到逆鳞了,他心想。
他递给他一张湿纸巾,无邪接过去擦了擦手指上的血,声音低而用力,“把他交给警察,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不能让姐姐白白躺那么久。尤其是那个解五解平,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儿子欠了赌债是吧?”
解雨臣点了点头,“你还想怎么做?”
无邪轻笑一声,“你放心,姐姐都不让你做弄脏手的事儿,我更不会傻到去做。”
“地下钱庄正常催债而已,只不过倒霉,碰上了税务局他们的随机抽查,恰好就查出了他们挪用公司公款填补窟窿,你说这样,他们会判几年呢?”
这下换解雨臣笑了,真没想到啊。
“行,我知道了,交给我吧。”
“那我就等着了。”
……
从仓库出来,两个人上了车。
解雨臣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他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,沉默了片刻才对无邪说,“有件东西给你看,不过不在这儿。”
车子开了一小段,停在一处临街的三层老铺子外面。
门板上的漆已经旧了,窗框是木头的,雕着回纹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