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抱紧,只是靠着,身体微微前倾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,很重,鼻尖是凉的,额头是烫的,整个人像刚从冬天的室外走进暖和的屋里,身上还是凉的,但已经开始慢慢回温了。
谢微言站着没动,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皮肤上颤动,一下,一下,像蝴蝶扇翅膀。
他没有哭,但比哭了还要惹她心疼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不会走了吧?你不回你那个世界了吧?”
“不走了。那个世界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无邪没再开口,他就那么靠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他站直了身体,看着她,眼睛还是红红的,但没有掉眼泪。
他伸出手,把她的手握住了,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,紧紧扣在一起。
他的神情很是郑重,表情也很严肃。
“你说的那些事,我不会让它们发生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。
“我不是书里那个人。我不会被三叔坑,不会吃泡面,不会去盗墓。那个叫张起灵的,我不认识他,也不需要认识。”
谢微言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,握紧了他的手。
窗外的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
书桌上的本子还翻开着,最后一页那行字被光照着,笔划粗了一圈。
院子里的月季花苞又开了一点,红色的花瓣绽开了几片,再过一两天就会开全了。
远处的蝉鸣一声接一声,叫个不停,吵吵嚷嚷的,但书房里很安静。
他牵着她站在那里,两个人的手一直扣着,谁都没有松开,没有人去关窗户,没有人去拉窗帘,就那么站着。
晒着太阳,听着蝉鸣,任由光影随时间挪移。
可他俩都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