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言坐在沙发上,听着那个声音,茶几上那袋东阳酥饼的袋子还系着,系得不太好看,蝴蝶结左边翅膀大右边翅膀小,和之前的桂花糕一样,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系出来的。
她看着那个蝴蝶结,把袋子拆开了,里面是一包酥饼,用油纸包着,捆了一道麻绳。
她把麻绳解开,拿了一块酥饼咬了一口,酥皮掉了,碎屑落在茶几上。
还是之前她吃过的味道,甜,皮薄,馅料很足。
她咬着咬着,咬到一块硬的东西,吐出来看,是核桃仁。
二十分钟后,无邪从楼上下来,换了干净的白T恤,头发还没干透,额前的湿发贴在脑门上。
他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一下,又走到灶台前,掀开锅盖看了看粥,走到水池边洗了手,系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围裙。
锅里的油热了,虾倒进去,“滋啦”一声,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,姜蒜的香味散出来了。
他把火调小了,盖上锅盖,转过身,靠在灶台边看着谢微言。
“姐姐,你到底怎么了?电话里不好说,短信里也不说,我回来了你还是不说。”
谢微言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无邪。
他的头发还有点湿,沿着发丝往下滴,滴在他的脖颈里,白T湿了一点。
她走进去,拿起搭在他肩上的毛巾,把他脑袋按下来,擦了几下,又擦了几下。
他老老实实的低头,任她施为。
“姐姐。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……我在想,订婚的事,你们家那边——”
“我们家那边怎么了?”
“你们家……会同意吗?”
无邪愣了一下,他从谢微言手里把毛巾拿过去,自己擦了两下后,搭在脖子上。
他转过身看着谢微言,神情有点奇怪。
“他们为什么不同意?之前不是见过了吗?奶奶高兴得不行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二叔没说什么,二叔就是那样的人,有话不直说,但也没反对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至于我爸妈,他们忙。他们同不同意也就那样了,我自己定了就行。”
谢微言看着他。
他说“我自己定了就行”的时候,语气很笃定,没有半点犹豫。
她忽然想起本子上写的那些话——他被三叔坑,他被家里当工具,他爸他妈不管他。
那些是原著里的事,不是现在的事。
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无邪,有自己主意,自己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