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灶台擦了一遍,抹布叠好,调料瓶子摆整齐。
做完了这些,她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小灵通放在茶几上,盯着门口。
四点半,院门响了。
无邪推门进来,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,后背湿了一大片,脸上有灰,头发又长了点,有些凌乱。
但还是吸引着她目光的男朋友。
他左手提着一个袋子,里面是东阳酥饼,右手拉着行李箱,肩上还背着一个画筒,鼓鼓囊囊的,里面塞满了图纸。
他看到谢微言坐在沙发上,笑了一下,那笑容还是老样子,眼睛弯弯的,嘴角翘着,带着风尘仆仆赶回来见她的雀跃。
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他在门口换了鞋,走进来,把袋子和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,把画筒靠在茶几上。
谢微言也回以他一个笑容,但还坐在沙发上没动,她觉得自己现在灵魂和身体有些割裂。
他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捧着她的脸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,然后退后一步,看着她。
谢微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脸上的灰,看着他那双狗狗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她张了张嘴,说了一句“累不累”,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,有点哑,有点低,像是在水里泡过了。
无邪歪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,眉间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可能是没睡好。”
无邪伸出手背贴了一下她额头,又贴了一下自己的,“不烫。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了?”他蹲下来,手搭在她膝盖上,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有担忧,有疑惑,还有那种他想弄清楚她为什么不高兴但不知道该怎么问的着急。
谢微言看着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头发上沾了灰,有些发丝结在一起了,“你先去洗澡。洗完澡再说。”
无邪盯着她看了两秒,站起来,听话的上楼了。
水声从楼上传来,哗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