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二白坐在书房里,看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那些青花瓷的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,像一地的碎星星。
他想起陈正平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无家在杭州扎根,也不过几十年。”这话说得轻,但分量重。
意思是,你们无家在杭州不是根深蒂固的,我能让你们待着,也能让你们走。
他闭上眼睛,捏了捏山根。
贰京端着新茶进来,看到地上的碎片,愣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把茶放在桌上,蹲下来捡碎片。
“别捡了。”无二白说,“换一套。”
“是。”
贰京出去,又端了一套新的茶具进来,放在桌上。
无二白拿起茶杯,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让人换。
“二爷,三爷那边——”
“看着他,别让他再动那个姑娘。”
“是。”
无二白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,这件事暂时压下来了。
但小邪那边,还要花点功夫。
那个孩子看着软,骨子里倔。
越是压他,他越不回头。
现在只能顺着,等他新鲜劲儿过了再说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无邪的号码。
响了好几声,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他把电话放下,端起茶杯,茶已经彻底凉了。
他没有喝,放在桌上,起身回了卧室。
祠堂里,无三省跪在蒲团上。
供桌上摆着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,只剩下一截灰白色的香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