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牌位,一动不动。
膝盖疼了,他没动。
腰酸了,他没动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那个姓谢的姑娘,她舅舅是陈正平。
陈正平。
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它刻在了脑子里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记住了。
至于收不收手——他没有想这个问题。
因为他现在没有想要她的命,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。
既然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换一条。
小邪那边,他听二哥的,暂时不动。
但监视不能停。
他要看看,这个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把小邪迷成那样。
夜深了,祠堂外面起了风。
窗户没关严,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供桌上的香灰飞起来,落了一桌。
无三省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灯光里飞舞,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飞虫。
他闭上眼睛,低下头。
他想起小邪小时候,骑在他脖子上,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,咯咯地笑。
他想起小邪第一次叫他“三叔”,奶声奶气的,叫得不清楚,像在叫“山书”。
他想起小邪知道考上浙大的时候,给他打电话,声音里全是高兴,说“三叔我考上了”。
小邪父母不在家,从小是跟着他长大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。
但他知道,他做这些,不是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