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被他压了下去。
埋进了心底的那口幽井。
盖上盖子。
再压上一块石头。
“姐姐——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来找你了。你别丢下我。”
嘴角委屈地下垂着,圆圆的狗狗眼湿漉漉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将掉未掉,像两颗随时会滚落的露珠。
谢微言看着这张脸,看着他这副表情,听着这句话——
心彻底软了。
就是说,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子,泪眼汪汪、委屈巴巴地看着你,跟你说“别丢下我”,谁还能硬下心肠啊?
反正她是颜控。
她不能。
她踮起脚尖,伸出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。
“不丢下你,”她说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“谁说要丢下你了?”
无邪眨了眨眼,那两颗泪珠终于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到她的拇指上,温热的,咸的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,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,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才一天没见。”谢微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一天也很久。”
谢微言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臂。
昆明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个人在拥抱另一个人,又像是两个人在互相支撑。
酒店门口人来人往,有人匆匆走过,有人驻足看了一眼又走了。
没有人打扰他们。
远处,赵一鸣站在酒店门口,看了看那对抱在一起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车钥匙,很识趣地没有走过去。
他掏出手机——好吧,这个年代没有手机——他掏出钱包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币,去路边的报刊亭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师,小师妹她……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张院长的声音带着疑惑:“怎么了?”
赵一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酒店门口拥抱的两个人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,就是——她男朋友从杭州追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