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言带着无邪退了他在那边酒店的房间,又带着他来到自己住的酒店,重新开了一间房给他。
开房的时候,前台的小姑娘看了看无邪,又看了看谢微言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我懂”的微妙笑意,但没有多说什么,利落地办好了手续。
无邪亦步亦趋地跟着谢微言,像一只黏人的小狗。
她走一步他跟一步,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,她转身看他,他就眼巴巴地看着她,目光里全是依赖和委屈。
谢微言关上房门,转身无奈地看向紧跟在身后的少年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帘半拉着,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。
无邪站在那道光线里,发丝凌乱,不复往常的少年意气。
下垂的狗狗眼雾气蒙蒙的,看着实在是可怜委屈。
他不会控诉,不会质问,不会发脾气,只会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,让人心软。
谢微言看着他那样儿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笑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无邪再也忍不住心底漫上来的委屈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抚上了她近在咫尺的腰肢,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,指尖微微发抖。
谢微言往前进了半步,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,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。
她伸出一只手,揉了揉他的头发,发丝有些油腻,带着两天没洗的狼狈,但摸上去还是毛茸茸的,手感依然很好。
“好了,小可怜,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温柔,“我道歉。不应该没有提前和你说。下次一定不会忘记和你报备了,好吗?男朋友?”
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慢,像是在品尝一颗糖的味道,一个一个地从唇齿间吐出来。
她的手顺势落到他的颈后,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,手指微微用力,按了按他的颈椎。
无邪顺从地低下了头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鼻音。
谢微言抬起头,额头和他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。
她抬眸望去,视线正好跌进他那双黑如曜石般的眼睛里——那双眼睛里有委屈,有依赖,有不甘,还有一点点的、隐秘的、他不愿意承认的占有欲。
“男朋友……”她又喊了一遍,甜软的嗓音响起,带着点调侃、亲昵和诱哄,“我想你了。”
她的视线下移,略过他挺直的鼻梁,落在少年紧抿的唇上。
那唇抿成一条线,微微泛白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