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赵师兄,我有事先走——”她匆匆对赵一鸣说了一句,话没说完人就跑了出去。
“无邪——无邪——”
她追出酒店大门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“嗒嗒”声。
昆明午后的阳光很烈,刺得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无邪在前面跑着,听到身后谢微言的声音,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忽然转身,往谢微言的方向跑了回去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十米,无邪跑过来只需要几秒钟。
谢微言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拢在了怀里。
他的双手圈着她的肩背,越抱越紧,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,能听到他的心跳——又急又快,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,每一下都在说“我好怕”。
“姐姐——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头顶传下来,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。
他想问。
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这里?
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
还有……那个男人……是谁?
你真的把我当……你的男朋友吗?
他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,有好多好多话想跟谢微言说。
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埋了很久,在这一刻全都破土而出,长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荆棘。
可是——
他说不出口。
谢微言顺着他的拥抱,整个人贴进了他的怀里。
她的双手圈在他腰上,一只手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“无邪,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我来的太匆忙了,忘记和你说了。让你担心了。”
无邪的心颤了一下。
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被轻轻拨动,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悠长的颤音。
他松开了手上的力道,稍稍退后了一点。
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直直地看着谢微言带着歉意的眼睛。
他的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落下来的水光,嘴唇微微抿着,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不小心关在门外淋了雨的小狗,委屈、害怕、但还是选择原谅。
那些翻涌的委屈,那些将要失控的情绪,还有被丢下的恐慌、找不到人的担忧后怕,以及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时那一瞬间涌上来的阴暗心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