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策转头看去,见李恪言正蹲在河边清理一条鱼,旁边架子都支好了,大约是想烤鱼吃。
看见周策突然出现,他手一抖,那鱼掉进水里,甩了甩尾巴游走了。
李恪言无暇顾及,几步走过来跪下:“臣李恪言,参见陛下。”
周策颔首:“起来吧。”
少年站起身,在他面前十分拘谨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目光看了看他,又匆匆收回去:“陛下怎么也进了围猎场?”
“随意玩玩。”周策说着,走到河边蹲下来,掬了一捧水清洗脸上和手上的泥土。
手腕上那道划伤已经不流血了,他便没放在心上。
李恪言又挪了过来,斟酌着开口:“天色已经要暗下来了,围猎后日才结束……陛下今晚在哪里落脚?”
周策听出点言外之意,侧头看他:“不知世子有什么提议么?”
李恪言挠挠头,“臣在这附近找到个废弃洞穴,已经收拾干净了,陛下不嫌弃的话,可以在那里将就一晚。”
周策打量他片刻,随即无可无不可地点了头。
——其实他就是进来活动活动筋骨,本没打算在这里过夜。
但看到这少年忐忑邀请的模样,一时心绪有些波澜。
毕竟他上位久了,身边多是些蝇营狗苟,一眼望去全是算计,如今一下子来了这么个一眼能看到心里去的人,还有些新鲜。
他站起身,抬抬下巴,“带路吧。”
李恪言眼睛亮了一下,“好,陛下跟我来。”
……
洞穴就在这附近,他们不多时就到了,只是里面不算大,要微微弯着腰才能进去,容纳他们两个人有些勉强。
于是两人便被迫离得很近。
李恪言看着更不自在了,他蹲下来,拍了拍地上那层干草,说:“这是臣刚刚铺好的,陛下夜间可以在这里休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李恪言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:“……臣在洞外守着,陛下可以安心。”
周策觉得这少年年纪不大,倒是考虑周到,十分有心。
李恪言在洞内生了火,慢慢地烤一只野兔,打算当晚饭吃了。
周策靠在洞口的石壁上,火光映在他侧脸。
他看着那少年,觉得他做什么都挺认真,不愧是近几年官宦子弟中的佼佼者。
……只是不知为何,周策浑身越来越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