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苏之一身后靠着的垫子抽走,还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侧躺下来面对着自己,以免压到背后的伤口。
最后拍了拍他的脸,语气像在哄小孩:“吃饱了就睡吧。”
苏之一躺在主人床上,枕着主人平日里枕的枕头,盖着主人平日里盖的被子,身边是主人温热的身体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属下可以回石室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人照看。”苏无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,带着倦意,“况且,我明日晚些有事情要问你。”
苏之一觉得这话有些奇怪,为什么不是现在问?他猜主人可能是想问今日那伙刺客的事,或许是太晚了有些累了,才要明日再问。
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,嗯了一声。
苏无渡确实已经很累了,他侧过身面对着苏之一的方向,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苏之一不敢看距他不过几寸的主人,可视线总忍不住会下意识掠过去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今天发生了许多他想不明白的事,主人为何突然行事奇奇怪怪……他越想眼皮越沉,没过多久便也睡过去了。
——
寅时,夜色正浓。
苏无渡醒来,伸手摸了摸身边人的额头。掌心下的温度正常,他挑了挑眉,又多贴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发热的意思,才把手收回去。
苏之一被惊醒了,不过那药大约是有助眠的功效,他眼睛困得睁不开,声音沙哑又虚弱:“主人……怎么了?”
苏无渡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低声说了句:“没事,继续睡吧。”
苏之一含糊地应了一声,眼睛又闭上了,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很像是在哄小儿睡觉。
苏无渡本以为他伤得那么重,夜里多半要发热,但也不知道是及时吃了药还是底子太好,竟平稳地熬过了一晚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,苏无渡心想——得给陈生生加月钱。
果然不愧是御医,莫盼盼当初何不多绑两个年轻些的轮班。
他小心地越过苏之一下了床,苏之一这一回没有醒,睡得很安稳。
苏无渡没叫婢女进来伺候,自己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,收拾停当后悄声离开了内室。